墙颇有特色,泥涂的,光鉴如镜。仕女挂上去,是四个人,分三处。我从她们的脚下走上来,却疏忽了看她们究竟是天足还是金莲?志明兄把她们全部隐去了,他是个人道主义者。——早上去看他的画展,独独喜欢这一组的仕女,我以为它里面有温情。而说实在的,我一直不喜欢像古人那样画隐逸山水,要命的是,志明兄的画大都属于这一类。

去看他的画,最没有负担,不会以一个批评者的眼光,用概念去围着概念打转转去。只是去看一个朋友的画,就像经常在街上碰到他,握一握手,寒暄几句,知道他干什么,我干了什么,然后再挥手而去。就这么平淡,像极了他的画境。 但是,巩兄在摄影界的批评却不似画的这么淡然,而是金刚怒目。我总想起陶渊明,他的身躯高大,宁折不弯,可每次看他,腰身似乎不甚好,或长期伏案所致。这并不影响他在批评的文章里说出“腰不行的人更不行”的话,是的,他是有立场的人,不随流,说真话,让人敬佩,让人尊为师长。他在他的那一个行业里,敢说能说,而使人心服口服,国内无数摄影的册子里他所做的序文之多,足见他的地位;然而,当回家,泡茶,铺开纸,提起画笔时,他顿时如中国自古以来最常见、最有才华的所有的文人一样,归园田居,隐逸山水,徜徉在最能安妥心灵的纸上家园里了。

山水或许飘渺无痕,而人物还可瞥见众爱,所有,他的佛偈一样的画,使人喜欢。 不过,我要说的是,志明兄的画上题字,粗枝大叶,是山水、花鸟中的蒲扇,有风拂过,必刷刷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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